周启明盯着屏幕里王姐那张惶恐的脸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“不可能！车里的怎么会是耀耀？”
我按了暂停，讽刺地看着他。
“你不知道车里的是耀耀，是因为那天你全程只顾着和白露调情。”
周启明脸色刷地白下去，宾客中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抽气声。
我又点开另一段视频，是周启明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画面。
“事发那天，耀耀和皓皓穿着一样的衣服。”
“车子在机场停下后，王姐只顾着玩手机，根本没发现跟下来的是皓皓。”
“而你！”
我转向周启明，一字一顿。
“你和白露全程只顾着调情，根本没发现车里留下的是耀耀。”
“等洪流发生的时候，后座的耀耀哭着喊着要你救他！”
“可你却听了白露的话，先把她的宝贝猫救了。”
“等你将白露和她的猫安顿好，耀耀早就被洪流冲走了。”
白露脸色煞白，却仍咬着牙嘶喊。
“你胡说！这都是你为了报复我捏造的！”
“怎么可能！我的耀耀怎么可能……”
周启明却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质问我。
“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件事，为什么尸体打捞起来那天不告诉我？！”
我被他这句话噎了一瞬，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搜救队沿河搜寻了整整七天，你只在第一天守在河边。之后你总有理由离开。”
“露露的猫感冒了，我要去看看，露露发烧住院了，我要去陪陪。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，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。
“你每回都说去去就回，可每回人一走，当天就不再露面。”
“第八天，搜救队在下游找到一具浮肿的孩童尸体。”
“我手抖得按了三次才拨通你的电话，嘶吼着让你回来认人。”
我停下来看着他，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“你那边压着嗓门，急促又烦躁地打断我。”
“露露刚刚睡着，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？”
“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你又补了一句。”
“找到就找到了，直接拉去殡仪馆不就行了。”
宾客们纷纷瞪大了眼，看周启明的目光活像在看。
“孩子送去殡仪馆和火化，都是我一个人操办的。”
我的声音开始发抖，但还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“后来我抱着骨灰盒想，你发现了，拦住了我。”
我抬眼看他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戏弄。
“可你怕的不是我死了，你怕的是我死后别人说你逼死了妻子。”
周启明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。
“南栀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打断他。
“你什么话都留着在法庭上慢慢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