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镖立马上前,将浑身是伤,面如死灰的季若瑶架起带走。
凄厉的咒骂声渐渐远去,偌大的宅院终于恢复平静。
季桐桐坐在地上,额头鲜血淋漓,一直哭喊着。
季临渊心头一紧,缓步走到他面前,轻轻将他抱进怀里,动作尽量温柔。
入夜,季桐桐终于睡去,季临渊这才从他房间里退了出来。
刚关上门,就见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,脸色惨白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季总,不好了!老太太……她的情况突然恶化!”
季临渊心头猛地一沉,快步朝季母卧室走去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立马将人打横抱起,往医院赶去。
医护人员立刻展开抢救,甚至紧急从外地调来专家会诊,终于检测出了季母体内的毒素。
原来季若瑶给季母下的,是高浓度铊元素化合物。
这种剧毒无色无味,也难怪季母没有丝毫察觉。
季临渊直接僵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。
他立马吩咐医生,尽全力抢救季母。
医生们不敢耽误,连夜给季母安排了深度透析。
可事与愿违,季母最终因中毒太深,拖得时间太久,再也没有清醒过来。
病房里,监护仪发出嘀嗒滴答声。
季临渊俯在季母床边,悔不当初。
他想,如果当年他能狠下心将季若瑶送出国,那如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。
他在医院足足陪护了季母半个月,知道季母生命体征稳定,才脱开身去了一趟公司。
公司早已积攒了许多事情。
他一头扎进工作,连轴转了一周的时间,才处理好。
接着,他又去了米兰。
季若瑶已经伏法,季母也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季临渊忽然觉得孤单极了,他迫切地想见到安昭夏,想将心里的委屈全部都跟她说一遍。
他想告诉她,如今季家已经没人会为难她了,她可以安心回来了。
可安昭夏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差点笑出声。
“季临渊,你到底明不明白,我已经对你没感情了,不会再跟你回去了!”
季临渊显然不明白。
或许他明白,只是不愿相信。
他就这样看着安昭夏,眼底翻涌着无奈,苦涩。
安昭夏见状,冷笑一声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如果当初他没有处心积虑伤害安安,也没有拿走安安的心脏。
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将季桐桐母子送去国外,没有因为季若瑶再三伤害她。
那他们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可如今,她再也不想多见他一面,再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废话。
她现在满心满眼地都在等着京北那边的消息。
赵恒告诉她,季临渊亲自举证,季若瑶已经伏法,很快就会被判刑。
那季临渊呢?
他的报应什么时候才能来?
明明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。
这个早就该死的男人,为什么还能站在她面前,说这些虚伪至极的情话!
想到这,安昭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。
她张了张嘴,正要说些什么,赵恒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。